时隔三年，程月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到顾之琛。
她有那么一瞬间，很想逃。
顾之琛收回打量她的眼，看向她身侧的两个小孩，眸色淡然。
小男孩呜呜咽咽：“妈妈，要不是这个叔叔送我过来，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你了。”
程月将他揽在怀里，喃喃道：“是我不好，没看好你。”
见到顾之琛的诧异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，程月一时脑子乱哄哄的。
顾之琛看着她温柔的模样，突觉刺眼，他扭开头就准备走。
在他踏出门之前，程月喊住他：“顾之琛！”
他脚步一顿。
程月急急走到他面前，真诚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顾之琛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情绪的开口：“不用客气。”
太过疏离的语气让程月敏锐的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算好。
她只迟疑了一瞬，就说：“为了表示感谢，我请你吃个饭，你有时间吗？”
顾之琛盯着她看了两秒，似是笑了笑，语气却更冷：“没有。”
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，程月轻轻拧眉。
程月带着孩子走出警局时，林婉刚好将车开的停在路边。
她按下车窗，朝着程月疯狂招手：“月月，这里！”6
程月将刚才顾之琛的冷淡压下去，挂上笑意走过去。
将两个小孩放在后座的儿童座椅上，程月拉开副驾驶的门。
林婉后怕的开口：“我听你说程柏不见了，心脏都要跳出来了，还好是虚惊一场，你怎么找到他的。”
程月停顿一下，说：“是顾之琛把他送到警局来的，我连警都没报完。”
林婉一噎，随即惊叹：“你们这是什么天赐的缘分啊，回国后第一面就见到了。”
程月拉下安全带系上，眼帘低垂：“那你该看看他刚才对我冷淡成什么样子。”
林婉笑笑：“怎么，不习惯啊，三年前我就让你勇敢上，你不听……”
程月瞪她一眼：“还有小孩，你收敛点。”
林婉做了个闭嘴的手势。
林婉发动车子，程月看向窗外。
三年了，这座城市对她来说依旧熟悉。
快到市区时，林婉接了个电话。
“那份文件我让小孙打印了。”
“算了，我回一趟律所直接拿给你吧，你别在我桌上翻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婉开口：“月月，我们得绕道去律所一趟了。”
程月点头：“没事，走吧。”
林婉这三年已经做到律所合伙人的位置了，据说发展还不错。
林婉刚把车停下，就看到律所里走出来一群人。
为首的，竟然是顾之琛。
有人看见林婉，出声道：“林律，你来得正好，这是顾氏的新任总裁，也是以后我们律所的大客户，你们认识一下。”
林婉挂上职业假笑走过去，朝顾之琛伸出手：“顾先生您好，我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，林婉。”
顾之琛看她一眼：“我们早就认识，何必装不熟。”
林婉笑容一僵。
坐在车上的程月心里一个咯噔，她此刻终于明白从见了顾之琛之后的那股不舒服从何而来。
从前的顾之琛虽然性子冷，但从不会这么明显的给人难堪。
在警局跟自己对话的时候是，现在拆穿林婉也是。
就好像，他心里十分厌恶跟自己有关的一切一样。
那边，先前喊林婉过去的楚星野也看出苗头不对，他打了个哈哈：“林婉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认识顾总是多好的事，你怎么能藏着掖着！等下吃饭时，你自罚三杯。”
林婉皱眉，下意识看向程月的位置。
顾之琛淡淡开口：“你要是担心她，就带上她一起去。”
他眼神若有似无的从车窗露出的那张脸上划过，眸色冷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