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我喊不出一点声音。喉咙火辣辣的疼。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钝痛。才不堪重负的,倒在那片血泊之中人事不省。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,外面依旧漆黑一片。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车厢里依旧只有三两个人。身边的座椅干干净净,没有一滴血渍。“到站了!到站了!请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有序下车!”一个中年男人从驾驶座上站起来,吊着公鸭嗓站在车头冲着车厢大喊。我震惊的看着那个男司机,久久回不过神来,上车的时候明明就是个女司机啊!脑海中,下意识想起那个女司机,她勾着沾满鲜血的红唇,对我挑衅的笑着。这时我才反应过来,自己又一次撞见鬼了!我把手伸进兜里去摸那枚黄符,却掏出一手灰渣。瞬间感觉头皮有些发麻,心头涌上浓浓的悔意。后悔自己没有多买几张,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。额头滚烫,我烧的更严重了。我知道自己现在必须立刻去医院挂号打点滴,但是我不敢。坐个大巴车都能撞见鬼,医院那种地方,我估计会被众鬼给生吞活剥了!好在长途汽车站门口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面馆,我点了碗清汤牛肉面,一边吃一边在手机上买了去成北县的火车票。我老家在滁州市成北县的一个小镇上,因为西面环山,镇子深陷凹处所以被叫做谷洼镇。小的时候镇子里并没有修路,大家来来回回只能徒步翻山,走上三西个小时才能去到县上。我高三考大学那一年镇里有人中了一百万的彩票。他捐了一多半的钱给镇里修路,还配了一辆往返的大巴车,每月都会给司机发工资。现在那家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,在十里八乡的声望很高,镇上的人都说因为那家人平时行善积德,所以得老天保佑。我记得他们家有一个外甥女,小小年纪父母双亡被送来舅舅家生活。那女孩长的很好看特别有灵气,小时候我们经常在一起玩儿,但我上大学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。每次回家都匆匆忙忙,住一晚就走根本没有机会去找她玩,也不知道这些年她过的怎么样。初秋的夜有些凉。距离火车进站还有二十分钟,我晃晃悠悠的去了马路对面的药店,买了退烧贴和温度计。我用力的揉着太阳穴此时己经头疼到模糊,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开始发软融化。在候车室一量,体温竟然己经41℃,带好口罩踉踉跄跄的上了火车,找到自己的座位然后窝着不动了。我本以为火车上人多,阳气旺盛,可以平安度过这一夜。但意外还是发生了,就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,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。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用左手死死的勒着一个女人。他的右手攥着一个削的很尖的铅笔,此时因为太过用力,手腕正在微微发抖。这一抖笔尖便划破了那女子纤细雪白的脖颈。女人再一次爆发出尖锐的叫声,眼泪把她的底妆打湿,在脸上留下斑驳的印记。现在的我己经分不清,眼前的男女是人是鬼了。男人低头轻轻吻了吻女人的鬓角,安抚道:“乖乖,我不是故意的!你知道的我那么爱你,怎么舍得伤害你呢!”女人闻言吓的浑身颤抖,抽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而男人身上的血来自地上的另一个男人。地上那个男人被铅笔捅穿了喉咙,身体不停抽搐着往外喷血。两个乘警匆匆赶来:“这位先生请你不要冲动,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,请你先放开这位女士!”男人激动的大喊:“放开她?怎么可能!我好不容易才将她抓到手里我怎么可能放手呢!”乘警见状连忙安抚:“好好好!你先别激动,有什么难处可以告诉我们!我们会帮你的!”也许是乘警长的太有亲和力,也许是他心中情绪压抑的太久无处宣泄。男人听到这话像是开打了话匣子:“我有房有车,对她体贴又照顾,她为什么不选我,偏偏选了一个小白脸,那小白脸不就是比我长的稍微好看一点吗?有什么用?”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想吐槽:你长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?略过样貌不说,单凭你这过激杀人的行为,她不选你就是对的,万一选了你日后也逃不过家暴。乘警听后只能劝说:“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,这只能说明她不是你的正缘,你总有一天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个她。”男人听后沉默了一瞬随即冲着乘警大喊:“你什么也不知道!我暗恋了她五年,追了她五年,整整十年啊!一个人的青春有几个十年?我那么爱她,而她呢?又是怎么对我的?一次又一次的拒绝,说什么只把我当朋友,可失恋还不是照样来找我哭诉?每一次她失恋来找我哭,我就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,可是过不了几天她就又找到了新的男朋友。和我在一起不好吗?我永远也不会离开她!你说说她为什么不选我?凭什么不选我!你说!”“你觉得呢?”我看的正起劲儿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中带着点点娇媚的声音。回过头就看见一个气质卓绝的女生,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旁边。那女生皮肤很白,瓜子脸狐狸眼,左眼眼尾处还有一颗精致的泪痣。只不过她黑眼圈比我的都重,大大影响了她的美貌。见我不说话她又问了一遍:“你觉得那个女人为什么不选那个男人?”她的话让我松了口气,既然大家都能看的见那就证明不是见鬼了。“还能因为什么?不来电呗!你没发现这个男的一首活在自我感动里吗?他觉得自己很爱那个女生,但其实他最爱的是自己。他的关注点永远是自己得到了什么。所以在他发现自己的付出,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后,就开始报复那个女生了,得不到就毁掉。真正的爱是给你喜欢的花不断浇水,看着她盛放,你就感到幸福,而不是将她折断。”我说完就听见身旁那个大美女笑了:“小妹妹感悟挺深啊!谈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