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心关切询问:“马车翻了这可是大事,姑娘没有受伤己经是万幸了。奴婢这就去叫老爷夫人过来瞧瞧。”“不用了。”,钟离嫣拦住她,“天色己晚,就不要打扰他们了。你去准备一些热水,我要沐浴。”这一天己经够累了,她现在可不想见到那些碍人眼的玩意儿。沐浴完,舒服睡了一觉,醒来时己经是日上三竿。屋外传来一阵吵闹声。“这都己经是第三趟了,姑娘还睡着呢?”,一个老妈子在门外高喊,显然想要让钟离嫣听见。“夫人说了,姑娘回来没去请安说一声也就罢了,在外面野了一天一夜,难免是会累人的,姑娘多睡一会儿没关系。只是这都快到午时了,姑娘就算再累也该醒了吧。老爷和夫人可还等着姑娘用午膳呢。”莲心拦着,解释道:“李妈妈,姑娘没有在外面野,姑娘的马车翻了,走了一天一夜才回到府里的。”李妈妈嘁了一声,根本没把莲心说的放在心上。府里谁不知道这三姑娘是从乡下来的,没规矩就是没规矩,还找什么借口呀。她骂咧着将莲心推到一边,“闪开闪开,死丫头,哪有你说话的份儿?”李妈妈自顾自的打开房门,脚都踏进去一半了,才说:“姑娘,老奴进来了?”她不声不响的走进里屋,眼睛乱瞟,心里暗嘲:果然是个不受宠的,就算从乡下接回来了又怎样,这屋子和二姑娘那完全不能比,老爷和夫人最喜欢的还是二姑娘。“李妈妈?”,钟离嫣被吵得睡不着,便坐在床头等她进来。李妈妈看着面前的人一愣,咦?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。可也只是一瞬她又恢复正常,确定是钟离嫣的那张脸,她挤出一个笑,“原来姑娘醒了,那老奴叫了半天姑娘怎就不回话呢?”这自以为是的姿态真是碍眼极了……钟离嫣突然脸色一变,迅速起身,一巴掌就甩了过去。“啪”的清脆一响。李妈妈还有些懵,就听到钟离嫣训斥她:“真是没规矩,何时轮到你一个下人教训起主子来了。”李妈妈刚想反驳,又是“啪”的一声,另一边脸瞬间火辣辣疼起来。钟离嫣又训道:“真是没规矩,我何时允你进来了,私闯主子的房间,可是要杖责的。”说完她又变了一副面孔,笑着安慰道:“打疼了吧李妈妈?你可不要怪我,这是娘亲自教我的规矩。我刚来京都不久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……就只能按照娘说的来了。”钟离嫣装得无辜,扑闪着那大眼睛,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。搬出周氏,李妈妈只得将这委屈往肚里咽,明明心里骂得要死,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假笑。“老奴不敢,姑娘教训得对,夫人真是用心教姑娘呢。”话说足了,也捧了主子的脸。钟离嫣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到妆台前,然后叫李妈妈:“还愣着做什么?过来替我梳妆,爹娘可催得紧,耽误不得。”这等事李妈妈自是不愿,就算梳妆那也是给夫人梳,她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个从乡下来的三姑娘,自是她的一根发丝都不想碰。奈何刚刚被训了一通,让她知道面前的人也是主子………无奈,李妈妈别扭着身子,砸吧了一下嘴巴,朝着门口喊道:“莲心,还不赶紧进来伺候三姑娘梳妆,杵在外面干嘛呢?是不是不想干活,偷懒呢?”莲心慌忙进来解释:“姑娘,我没有,只是刚刚李妈妈不让………说什么呢!”,李妈妈威胁的眼神看去,打断了莲心的话,“偷懒就是偷懒,哪来那么多废话,小心我告诉夫人,这个月的月银你是不想要了。”莲心急得要哭了:“我没有,姑娘……”钟离嫣听得烦躁,莲心是个性子软的,说不过别人,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哭,主仆两个都是受欺负的。“确实该罚。”钟离嫣这一说,李妈妈得意笑了,而莲心也只是像一个犯错者一样低下头去,等着钟离嫣的惩罚。“我醒来有一会儿了,洗脸的水怎还没准备好,这要让我如何净脸,如何上妆?”她加重了语气对着莲心说道:“还不快去,是想被罚吗?”“是是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,莲心几乎是跑着出去的。此时,房内也只剩下钟离嫣和李妈妈两人。钟离嫣笑着说道:“我这院子偏,除了莲心,就没其他人了。爹娘那边还等着呢,就麻烦李妈妈了,帮我挽一下发髻。”她坐正了身子,也不看李妈妈的反应,就干坐着,时不时把玩着台面上的珠钗。李妈妈还是过来了,不情不愿说道:“是,老奴来帮姑娘梳妆。”她拿起梳子一下又一下的为钟离嫣顺着头发,明明梳得很顺畅,可那梳子又一下插入发丝时,只听见钟离嫣轻轻“啊”的一声。“姑娘,可是扯疼了?”刚刚的两下巴掌李妈妈还心有余悸,她自要小心一些。钟离嫣淡淡道:“无事,妈妈也是不小心的,谁都会犯错,继续吧。”李妈妈咽了一下口水,才又继续。头发很快梳好,李妈妈问:“姑娘想挽一个什么样的发髻?”“随便。”又是淡淡两字,一时让李妈妈无法下手,最后还是挽了一个自己最趁手的,当将最后一绺头发拉着挽上去时,又听见钟离嫣“啊”的一声。这次的声音比之前的重。“姑娘........”李妈妈还未把话问出口,就看见钟离嫣转过头来冷眼看着她,没说什么,像是在警告,责怪她粗手粗脚,不知轻重。李妈妈的手微微有些颤抖,又在妆台上的几样首饰前犯了难,她缓缓问道:“姑娘今日想要戴珠钗还是簪子?”钟离嫣瞟了一眼,指着其中的两个簪子道:“就这两个吧。”李妈妈刚把一个簪子插入发中,钟离嫣皱眉看着镜中的自己很不满意,她改口道:“这颜色........还是换这双蝶钗吧,娘说过女儿家不能装扮得太素,再加上这芙蓉花钿吧。”“是。”李妈妈又只得把那簪子拿下,换上了钟离嫣说的双蝶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