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家佣人,守夜的保镖,齐齐出现。看到燃烧起来的地毯,佣人们大呼,赶紧去提水灭火。而夏夜,再次被保镖控制住。她看着冲天的黑烟,猖狂的大笑起来,活像个精神病。“夏,夏天,你怎么了?”夏月小心翼翼的唤道。夏天这样,好可怕,这就是精神病吗?她之前发病的时候,也是这样,动则要杀人放火?“你别吓我。”“闭嘴!”夏夜恶狠狠的说:“都怪你,要不是你,我就成功了!”夏月张口结舌,可是,可是,杀人放火是不对啊!我不能看着你犯错,对不起……“我去禀报老爷夫人!”一个女佣说完,就往楼上跑。没多一会,夏明起江明月,夏日一起下来了。江明月看到被烧了个大窟窿的地毯,哀嚎连天。夏明起则是阴沉的盯着夏夜:“你为什么出现在这?”夏夜盯着他,突然双眼一翻,晕了。幸好两个保镖架着,才不至于让她跟大地亲密接触。没过一分钟,我悠然睁开眼。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。“夏天,问你话呢!”怒吼声打断思绪。“我……”我想说不知道,有人抢在前头。“是我!”夏月挡在我身前:“我把她放出来的,她受伤了,也没吃饭,我……地毯,也是你烧的?”夏明起声音意味不明打断。夏月一咬牙:“是。”啪!话没说完,一道清脆的耳光,落在她脸上:“你还真以为,你是夏家的千金了,敢忤逆我的话!”夏月垂着头不声不响,任由夏明起责骂。“把夏天给我关回去,你,罚你一天不准吃饭,做一百张卷子,做不完,不许出来!”我跟夏月被分别带走,在楼梯口分别时,我看了她一眼,她垂着头,目光呆滞。黑暗再次降临,我伸手接住飘进来的雨丝,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,缓缓闭上眼。天亮时,房门打开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觉得头昏脑涨。佣人们进来,强行给我套上一套运动装。他们把换下来的鞋子丢到旁边,我趁他们不注意,小心翼翼的装进小布包。我假装没看到佣人们嫌恶的目光,和低语,上了车。两辆车一前一后,前面是夏家一家西口,后面只有我自己。车辆汹涌,驶离夏家,驶出京都。从山野,到平原,到崎岖坎坷,最后停在一个小山村。我的心,迅速跳动,车刚停稳,我迫不及待冲下车,往房子里跑。“姥姥,我回来了!”她以为,她能再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,可等到的。却是一张黑白照片。姥姥,死了。这个世界上,最疼爱我的人,死了。我本该哭的,像身后的江明月夏月一样,流几滴泪,祭奠一下他们的祖孙之情可是姥姥说:我们小夏天,笑起来像小太阳,夏天要一首笑下去啊。她喜欢我笑,我就笑,放声大笑。“夏天,你又发什么疯!”“夏天……夏天,你有没有良心,你六岁之前,一首是姥姥带着你的,她死了,你竟然还笑,你还是个人吗!”随他们怎么说好了,我己经不在乎了。从昨天开始,我跟他们,除了生理上的关系,再无其他。我只要姥姥开心,就够了。夏天,笑,笑!我弯着腰,笑声传出去老远。“不好意思我来晚了。”责备声笑声被盖下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拎着公文包的身影走进来。夏明起迎上去:“李律师,这就是夏天,这是她签署的,放弃遗产同意书。”李律师一怔,拿起同意书,看完,笑了。“夏总,这份同意书,是没有法律效力的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解释起来有点复杂,简单来说,民间私下签署的协议,很多都是不具备效力的,而且,只有一个签名,并没有按手印,这要怎么证明,签署者是自愿的呢。”夏家人愣住了。我听着,更加疯狂的笑起来。多可笑啊,他们浪费那么多口水,跟自己演久别重逢,失败后,强制按着我签下的文件,竟然没有法律效力。哈哈,真是太可笑了!李律师诧异的看着坐在地上,抱着肚子,笑起来没完没了的那个身影。她就是夏天……“她怎么了?”“疯了!”夏日没好气的撇过头。李律师蹲在我面前:“你还好吗?是不是,哪里不舒服?”我笑的喘不过气:“我太好了,我现在太高兴了,哈哈哈哈。”我几乎笑倒在地面上。李律师叹了口气:“那,请你配合一下,秦奶奶有遗嘱留给你。”笑声戛然而止,我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他:“姥姥,给我留了话……”他伸出手,扶着我的手臂,把我拉起。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,对我看了半晌,点头。“确认是本人,现在开始宣读遗嘱。”遗嘱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。“所有遗产,全部留给夏天。”“什么?这不可能!”夏明起抢过遗嘱,一字一句看来看去,无论怎么看,也还是那句话。江明月也难以置信:“怎么可能全留给夏天!就算夏月没有,夏日也是她的外孙,也应该有一份啊!”姥姥,把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我。他们很不高兴。夏日抓着我的手,逼问我:“是不是你上次回来的时候,跟姥姥说了什么?你告诉姥姥说我们虐待你了是不是,你告诉姥姥说月月抢了你的一切是不是,你怎么这么恶毒!”上次,上次回来……哦,我记起来了。是我数到第六次雪,第六次落叶那次。我被接出院两天,给姥姥过生日,那天,姥姥留我住了一夜。为了不发病,吓到姥姥,我吃了很多药,昏昏沉沉的跟姥姥睡在一张床上。姥姥哼着儿歌,轻轻拍打着哄我睡觉。我们,什么都没说。第二天出发前,姥姥说要给我拍张照片,就是李律师手里那张。如果知道,那是最后一次见面,我一定告诉姥姥,我很爱她,很爱很爱……“随你怎么说。”“怎么,被我说中了,你无话可说了是不是!我就知道,你就是个搅家精,你就是见不得我们这个家安宁!”他怒目圆睁地瞪着我,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着。我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那是他的家,不是我的,他们好不好,也与我无关。搅家精,这个称呼,抬举我了,我连家都没有,怎么搅。我面无表情的拂开他的手,走到李律师面前:“李律师,既然姥姥把东西都留给我了,那这间房子,是不是也我说了算。”他点头。“好。”我转身看着夏家众人:“现在,请你们从我家里,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