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哈刚要开口答应,远处就传来褐衫修士的倒数声。“三!”二哈一听到倒数声,身子一个激灵,对沈墨说道。“大哥,你说啥就是啥,现在能不能先斩断这破绳子,然后咱们一起逃跑。”“为何要跑?”“大哥,你别闹,虽然知道你不是普通炼骨境,但人家十几个凝气境,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?”“言语尊重些!”沈墨不由的语气加重了一分。远处,褐衫男子看着一人一狗聊的有来有回,完全无视自己,面色顿时阴沉了起来,从牙缝里挤出来个字:“二!”“我没有不尊重哇!大哥,他数到二了,他数到二了。”二哈慌了,一边疯狂蠕动,一边自言自语:“完了,完了,本少年纪轻轻的就要死了,本少还没活够呢,不想死哇!”沈墨看着地上蛄蛹来蛄蛹去的二哈,哑然失笑。沈墨这一笑,更加刺激到了褐衫男子。随着最后一声倒数,褐衫男子同时出招,一道暗灰色指法神通向沈墨疾射而出。“快看,穆先生竟然使出了阴玉指。”“没错,就是黄家绝学阴玉指,没想到穆先生如此受家主器重,阴玉指都传给他这个外姓人了。”“这一指,怕是聚灵境初期也要重伤,这小子今天死定了。”灰色指影疾如闪电,冲着沈墨眉心而去。众修士看向沈墨的目光,犹如看个死人一样。可是灰色指影接触到沈墨的一瞬间,却崩碎泯灭了。强大的阴玉指,没有伤到沈墨半分,自己凭空消散了。此人有古怪,褐衫男子不由的心中一惊。但随后冷静了下来,眼睛紧紧的盯着沈墨。这炼骨境的气息,和身上的伤势做不得假。稍作分析,褐衫男子眼睛一亮。“此人仅炼骨境就能接下阴玉指,定是身上有防御类符兵,大家随我一起出手斩杀此人。”说话间,褐衫男子眼神中露出一丝贪婪。符兵可是很珍贵的,他花光了所有积蓄才买到了困妖锁,而且品阶只是下品符兵。可眼前这重伤的男子所带符兵却能接住阴玉指的攻击,如此看来,他的防御符兵最少也是上品符兵,没准还是极品符兵。“咻咻咻…”在褐衫男子的带领下,众修士对沈墨一起出手,漫天功法、神通向沈墨覆盖而去。“虎落平阳被犬欺啊。”沈墨身负重伤,全身的灵力又都在压制阴毒。本不想出手,可奈何这群蝼蚁自寻死路,竟然对自己起了杀心。眼见攻击将至,沈墨拉住困妖锁的手一用力,首接扯断了困妖锁,接着又给了还在自己碎碎念的二哈一脚,把二哈踢出了神通攻击的范围。“嗷呜…呜呜…呜…”二哈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发出一阵阵怪叫,不过马上被“轰轰轰”的爆炸声掩盖住了。各种神通纷纷落下,沈墨所站之地顿时烟尘滚滚、泥土翻飞。“敢管黄家的事?这就是下场。”“哈哈哈,这小子这次恐怕被轰到渣子都……”有人话说到一半,突然顿住了,震惊的看着前方。烟尘之中,沈墨的轮廓愈发清晰,面容冷峻,如索命的死神般,一步一步的向众修士走来。如此全力出手都没能击杀此人,黄家众修士己经心生恐惧。沈墨每迈出一步,众修士的心脏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了一分。“即使本座不能动用灵力,尔等蝼蚁也是挥手可灭。”沈墨声音不大,但这句话在黄家众修耳中,如催命咒一般。不少修士己经调转身形,准备逃跑。沈墨既然己动杀心,又怎么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。十几根银针出现在手心,沈墨手捻银针顺势在袖口的污血处一抹,接着手腕一抖,十几根银针飞射而出。黄家众修士来不及逃跑,就纷纷被银针刺中。“啊,我被刺中了。”“我也是。”“我不想死啊。”人群之中一片混乱。“都吵吵什么?一根银针罢了。”片刻后,有人出言提醒,众人这才回过神,发现自己身上不过被一枚小小的银针刺中,而且被刺中的也非要害。“TMD,竟然被那小子的气势唬住了。”“如此攻击手段也是搞笑,莫说一枚银针了,就算是换成飞剑,也不能造成什么致命伤。”“还以为是个高手,原来不过是仰仗着一件防御符兵罢了。”褐衫男子也在自己身上一阵检查,发现自己身上并无银针,心中大定。看来此子只是胡乱出手,一点准头都没有,攻击自己的那根银针完全射偏了。原本惊惧的表情换成了满脸轻蔑。再想到刚才的自己,惊慌之下也准备狼狈逃跑,顿感羞耻。当褐衫男子再看向沈墨时,目光中还多了一抹怨恨。“再强的符兵也需要灵力激发,他只有炼骨境,体内灵力不会太多,经受不住我们持续的攻击,只要灵力耗尽,就是他的死期。”“本人的困妖锁毁于刚才斗法,诸君今日助我斩杀此人夺取符兵,待回到霜凝城后,穆某人必有重谢。”困妖锁被毁,褐衫男子很是心疼,但跟上品防御符兵比起来,困妖锁不值一提。得到防御符兵后,自身整体实力也会大大增强,今后在黄家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。所以,今天定要斩杀沈墨,夺得符兵。“诸君,随我出手!”褐衫男子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沈墨,头也不回的对身后黄家众修士喊道。身后一片安静,接着传来“扑通扑通…”的声音。发觉情况不对的褐衫男子回头查看,发现身后黄家众修全部栽倒在地,面色青灰、双目赤红,己然气绝。不等褐衫男子从震惊中恢复过来,地上的十几具尸体上散发出大量黑烟,化作一滩又一滩的血水。“邪…邪修!”即使行走江湖多年的褐衫男子,也不曾见过如此场景。双腿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,想要转身逃跑,两条腿却好像各有各的想法,踉踉跄跄的跑出两步就摔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