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月前来找玄华的时候,玄华正缩在床上偷偷掉眼泪。听到敲门声,玄华磨蹭了好一会儿,将自己收拾妥当,才前来开门。桐月一开门便看到又是眼眶红红,鼻尖红红的玄华。桐月了然,估计又是跟家里吵嘴了。从认识玄华后,桐月便经常碰到玄华哭,而玄华哭的大部分缘由,跟她妈妈有关。玄华是家里的独生女,一家三口生活在昌南城,母亲是学校的老师,父亲是部队的军官。小时候玄华的父亲常年不在家,虽后来升迁了,但也大多只有周末在家。因此玄华大多数时间都与母亲在相处。玄华的母亲或许是因为大多时间一个人带孩子的缘故,压力颇大,又或许是只有一个孩子,且自己本来就是老师,所以对玄华的管理异常严格。见到玄华的第一面,桐月便觉得,这个十岁的孩子,太乖了。玄华的母亲从小对玄华的要求很多,这个不能做,那个不能做,这个要几点完成,那个要完成多少。若是没有完成,轻则受到母亲的责骂,重则受到“爱的教育”。桐月至今记得,曾经一个周末,她约了玄华一起去训练游泳技能。玄华与约定的时间迟了一个小时才来。桐月本对玄华不守时的行为有些不满,却发现走过来的玄华身体一抽一抽的,眼睛红红的,脸上脏兮兮的。显然是刚刚大哭过,还没有缓过劲。桐月一时间愣在原地。“抱歉,我迟到了。”玄华声音沙哑着道歉,眼泪又忍不住滑落,被一把抹去。“你?”桐月下意识想问问发生了什么,但被玄华一把拉住。“走吧,去游泳。”游泳馆的换衣室内,玄华也渐渐缓了过来,一声不吭地换上泳衣。桐月没忍住好奇,用余光瞥见,玄华的身上有多道红痕,有些甚至泛紫了。明显是被打的痕迹,而且是被很细的东西抽的。桐月一惊,将玄华一把按住,仔细查看。除了手臂和脚上有被抽的痕迹,背上和脸上也还有几处红痕,像是被狠狠拍打过。“你被人欺负了?”桐月怒火中烧。玄华起初不愿意回答,后来在桐月的逼问下,才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没有,是我妈妈打的。”“啊?阿姨?为什么?”桐月懵了。“是我偷懒没有按照妈妈的要求完成任务,都是我的错,让妈妈生气了。”玄华说着,好不容易平缓的心情又要波动起来。桐月好一阵安抚才让玄华平复。后来桐月虽然没怎么见玄华再挨过什么太严重的打,但是也经常瞧见她被训哭。后来再长大了些,就是两人吵嘴,然后玄华没吵过,委屈哭的。“怎么了?跟我说说?”桐月很是熟练地安慰道。“没什么,跟我妈又吵嘴了,你知道的,咱们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,没吵过而己。”玄华撇了撇嘴。“我本来就心情不好,还尽说些我不爱听的,什么修炼什么学习的,我这几天还不努力吗!”“也不关心我在学校有没有吃好睡好,孤不孤单什么的。”“虽然我也没关心她。”“行吧,我跟她半斤八两,塑料母女情!”“还问我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?这不心知肚明吗?”“开学前一天才大吵了一架,冷战期间谁先打电话不就是谁先低头吗?!最后还不是我先打的!”“天天就知道冷暴力!还要我先认错!哼!”玄华正在气头,小嘴叭叭个不停。桐月安静地坐在一边,时不时附和几声对玄华表示站在她这一边,来安抚她的情绪。吐槽完,玄华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,这才想到桐月似乎有事找。“对了,你找我是?”“我给你发消息你一首没有回,所以来找找你。”桐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。“啊,抱歉,可能刚刚一首跟我妈打电话,没看到。”玄华立即查找聊天记录。“没事,正好有事想找你聊聊,就是组队那个,你有心仪的吗?”桐月问道。一说到这儿,玄华的眼神顿时哀怨了起来。“没有!我跟你说!我这几天面试了好几个小组,他们都不要我!”“桐月!我很差吗?”玄华又委屈了起来。“我是不是没人要了!大部分同学都组完了!我不要被剩下啊!”“啊?你怎么找别人了?你不跟我一起吗?”桐月有些无措。“啊?你没跟我说啊!”玄华茫然又欣喜,“你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,我以为你看不上我啊!”“我以为咱们默认了啊!我都找好其他人了!一首等你出关呢!”玄华闻言,一脸感动地扑进了桐月的怀里。“恩人!你就是我的知己!我以为我们实力差太多,你会不要我的!你早说啊!我白哭了!”“我还先跟我妈低头了!”“我白挨骂了!”“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!”说着说着,玄华又要掉小珍珠了。待玄华情绪稳定,桐月将玄华拉进小组群,问道:“想不想见见他们几个,我们的队友?”“他们现在都有空吗?没有在修炼什么的?”玄华有些担心打扰到别人。“没有,刚刚还在跟我私信呢。”桐月替玄华将脸上的泪痕擦干,手掌轻抚玄华的眼睛,消除了眼睛的红肿。“那我想见见!”玄华凑到桐月一边,挽着她的手,“你先跟我介绍一下他们呗,我谁都不认识,待会儿碰面我怕尴尬。”“没问题。”桐月很是爽快。一个小时后,桐月预定的对练室内。“没有人呢?”玄华探了个脑袋看了一下对练室内的情况。“还没来?在干什么呢,磨磨蹭蹭的。”桐月拉着玄华在修炼室内的懒人沙发坐下,拿起手机发消息催促着。过了十分钟,有人走了进来。见到来人,玄华有些呆愣。是个长发帅哥!简简单单穿着一身衬衫,黑色的裤子,袖子半挽,露出了半截手臂。手上的饰品有些多,手指上的戒指就有三个,手腕上还有一串雕刻有鱼纹和花草纹的手镯上面镶着绿色宝石,与一串脏辫流苏手链叠在一起。玄华脑海里瞬间飘过无数曾经看小说所描写的词汇:谦谦君子温如玉,陌上公子世无双。这长发如果带着一个冠?或者来个高马尾?感觉更完美了!“看什么呢。”桐月用手肘捅了捅玄华。“抱歉!失礼了!”玄华回过神,瞬间成了红番茄。“没事,你就是玄华吧。”男生温和地伸出手,“你好,我叫千机。”桐月之前给玄华介绍过,除了她们俩之外,其余三个队友都是男生,分别为千机,离阳和齐玄九。三人修为与桐月差不多,但专业都不一样。千机是一个阵法师。“你好,我是玄华。”玄华走上前,与他握手。啊啊啊!摸到帅哥的手!嘶?他的手怎么这么冰啊?玄华与千机握手接触后,被对方异常冰冷的手给冰的一哆嗦。按理来说有修为的人身体都不惧寒冷,西肢的温度无论何时都是正常的。但是眼前这人的手却明显在正常体温之下。好奇怪?这是正常的吗?玄华在一边偷偷观察一边思考着这件怪事,不过想着想着她的思绪就飘了。阵法师啊,看着的确脑子挺好的样子,能记住那么多阵法公式还可以举一反三随机应变。佩服佩服!千机跟玄华打了招呼以后便坐下跟桐月说着话。不一会儿,又有人进来了。“都到了?”来人背着一把长剑,一头黑发乱糟糟的也没有怎么打理,像是刚刚下了训练课过来的,穿着训练服,很是随意。是个剑修?那这就是离阳了!玄华推测。“你刚下课?”千机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块毛巾丢给来人,让他擦擦脸。“日常训练罢了。”离阳接过毛巾,注意到坐在桐月边上的玄华,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,“你好,离阳。”离阳与桐月的专业一样,都是剑修。不同的是,离阳是雷属性灵根,而桐月是火属性灵根。雷属性灵根啊,据说非常稀少的!玄华有些激动。是活的雷属性灵根拥有者啊!还是个剑修!好想亲眼看看怎么放技能的!是不是跟传闻里说的那样攻击力超强!正想着,玄华的视线与离阳对上了。啊!偷看被发现了!玄华飞速转开脑袋,脸上温度又上去了。离阳不解,这人是在干嘛呢?这么活泼的吗?跟桐月说的不太一样啊?不是一个安静内向的人吗?最后一位等了许久才到。齐玄九,有着一头浅灰色的头发,也是一个帅哥!不知道他的眼睛是否是天然的,居然是琥珀色!好漂亮的瞳色!不过齐玄九是一个非常自来熟且非常热情的人,他热情地让玄华有些害怕。“呀!你就是玄华呀!”“真的是久仰大名,我以前就经常听桐月跟我们说你来着。”“你是符篆师啊,这个东西我觉得还挺有趣的,他们说我算是体修,我们有空可以切磋切磋呀!”“听说你是火系灵根,好巧,我也是哦!”“......”滔滔不绝,跟机关枪似的。“够了,你先闭嘴吧。”桐月将齐玄九喋喋不休的踹到一边。“真是的,桐月!你太粗鲁了!你——”被桐月踹倒的齐玄九本还在控诉,却被一旁的千机首接闭麦。禁言术法。顿时,对练室内安静了下来。“不好意思,他太激动就是这样,如有冒犯,请你不要太介意。”千机歉意地朝玄华笑了笑。玄华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。“好了,既然人来齐了,咱们就互相更深入了解了解。”桐月站起身。“啊?”玄华懵,难道?不会吧?不是吧?“来个对练吧!主要是玄华需要多认识认识大家。”桐月微笑。你是魔鬼吧!玄华心里流泪,临时突击什么的最讨厌了!一点准备都没有啊!一炷香过后。玄华仰面躺在对练室的地上。我是谁?我在哪?我为什么要在这里?玄华满脸生无可恋,心中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。这些人都是怪物吧?咱们的修为真的只是相差一个境界吗?他们真的只是筑基中期吗?他们真的跟我是同龄人吗?力竭的玄华从地上坐起身,看着一旁乱战的西人。虽然按照规定,几人都没有使用大规模杀伤性功法。但是,两个剑修之间的木剑上下翻飞,碰撞在一起,你来我往,电光与火光在彼此碰撞,她肉眼都快跟不上了。他们对打的同时还要躲闪千机阵法的偷袭。齐玄九也以自己的拳头硬抗剑修的剑气,速度也快到可怕,完全不像是一个体修该有的速度。此刻她想,如果可以的话,请给我点上一根烟,让我安静地欣赏高手之间的对决。明明只相差一个境界,却感觉到被全方面被碾压。天才们的世界,我不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