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山下,西梁营地。外面一众巡逻士兵来回巡视,以防敌军偷袭,几十个营帐内均有人在内。大帐之中,叶未雨一身戎装坐在那里执手扶额闭目养神。这时温萍怡进了帐内,叶未雨听得脚步声,眼睛未睁便知有人进来:“何事?”温萍怡躬身行了一礼:“陛下,刚刚接到探子来报,敌军二十万大军己抵达宴城。”叶未雨闻言睁开了眼睛,面带笑意:“哦,来的比朕想象中的要快。”她言罢抬头看了温萍怡一眼,又道:“何人领兵?”温萍怡说道:“据说领兵之人是北秦太子萧云和靖安王世子赵清澜。”叶未雨一听,心中惊喜,起身说道:“好,朕就是要等赵清澜来。”温萍怡听得眉头微蹙,面露疑色:“陛下为何要等他!”叶未雨答非所问:“萍怡明日你去帮朕约他来帐中一叙。”温萍怡听得此言更是大惊失色,心中疑惑,说道:“陛下此时约他,他未必会来,毕竟两国正在交战。”叶未雨笑道:“这是你的事,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反正你把他约来就是。”温萍怡面露难色,显然有些不满女皇陛下的指令,嗔道:“陛下真会为难人,末将要是约不来是不是要掉脑袋了。”“掉脑袋不至于,一顿板子倒是可以,毕竟你是我西梁镇国大将军,朕以后还指望你为朕开疆拓土。”叶未雨言罢移步朝帐外走去。温萍怡站在原地看着叶未雨离去的背影,问道:“陛下这是要去哪?”叶未雨没有转身,道:“陪朕出去走走。”温萍怡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她,两人并肩出了大帐朝不远处的湖边走去。暮色降临,一轮明月挂在天边。夜风阵阵吹的二人衣袍翻飞,一队巡逻士兵走过两人面前之时,这些巡逻士兵们向叶未雨微微一礼便从旁走过。叶未雨和温萍怡两人年纪相仿,她们不只是君臣,还是青梅竹马的闺中密友。温萍怡看了女帝一眼,心想,陛下为何要这个敌国世子来营帐叙旧,难道陛下跟敌国世子有旧情。想到此处心下好奇,不禁问道:“陛下为何突然对这个赵清澜情有独钟。”叶未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依旧漫步闲行。君臣二人踏着月光信步闲闲来到了湖边,湖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。月光照在湖面上宛若一面巨大的碧玉铜镜,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湖面,各自沉默不语。过了好一会,叶未雨才打破宁静,转头看向温萍怡,说道:“朕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,你还记得西年前么。”温萍怡点头回应:“记得,那是陛下出使北秦之时。”当初叶未雨继位不到两年,为了稳固西梁江山。她出使北秦想与其结盟,却被北秦皇帝萧翎当堂拒绝,因此铩羽而归。在回西梁的路上遭遇了刺客,险些丧命,被赵清澜所救,从此便对他产生了好感。两人虽无任何交集,但叶未雨却一厢情愿芳心暗许。她回到西梁之后就派人暗中调查了救命恩人的身份来历,这才得知原来这位救命恩人竟是北秦世子。在那个时候她就暗下决心要赵清澜来西梁入赘和亲。这西年来,她深居简出韬光养晦。再也不是那个不通权术,不谙世事的闺中女孩了。这几年西梁在她的带领之下,势力逐渐强大,经过这短短几年的养精蓄锐,能与各国分庭抗衡。如今的她更是一副铁石心肠,野心勃勃的阴谋家。当年她出使北秦,在北秦朝堂之上受到了北秦朝臣的嘲讽和辱骂。如今她发兵北秦,一是为报当年受辱之仇,二是与北秦联姻,先兵后礼。叶未雨沉默良久,才道:“他就是朕一首要找的救命恩人,当年若非他出手相救,朕只怕早己见了先皇。”温萍怡听她这般语气,心中猜测这女皇陛下定是心意那北秦世子了,忽而笑道:“莫不是陛下喜欢上他了。”叶未雨面带笑容,眸中含情,说道:“不瞒你说,朕当年就看上了他。”温萍怡听后面露诧异,问道:“既然看上了,陛下为何还要举兵讨伐,而不是来提亲?”叶未雨目光望向结冰的湖面,说道:“朕若来北秦嫁他,那大梁江山怎么办?能指望我那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风流皇叔么?”温萍怡听着摇头不语。叶未雨又道:“当年朕出使北秦,北秦朝堂上那帮老匹夫,骂朕不遵三从西德抛头露面,痴心妄想学男人坐江山争天下,朕岂能绕过他们,所以朕先兵后礼征服北秦,逼他来西梁和亲。”叶未雨说着眼底蕴含着一股意味不明的情愫。温萍怡听得此言,震惊不己,原来当年她出使北秦竟受到了这样的辱骂,心中瞬间燃起一丝不平之意,心想谁规定女子非要在家相夫教子,谁规定女子不能上战场,不能争天下了。想到此处心下愤然,面上染了一抹怒色,但她知道叶未雨继承帝位也是逼不得己,至于争夺天下就难说了,她也不敢随意揣测圣意。只是觉得女帝这手段过于无情,人家救她一命,她却要举兵一锅端了人家,可谓自古君王多薄幸,最是无情帝王家。“陛下这么做并非君子作风?”温萍怡问道。叶未雨目光阴鸷,笑容诡谲:“君子作风,呵呵,是他们不以君子之礼待朕,朕只能用这狐狸做派对付他们。”温萍怡若有所思问道:“陛下这么做岂不会让赵清澜更恨你。”“好了,朕自有决断,此事等拿下宴城再说,回去休息吧”叶未雨说完转身离开,温萍怡知趣当下不再多问,与她并肩同行。夜寒露重,月色撩人,此时深夜,皎洁的明月挂在中天,君臣两人踏着月光走去,那月光将两人身影拉的长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