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我这边坐。”温时声音蛊人。付清雾一动没动,也歪了头,不吭声,好整以暇,要说的话全在表情里。温时看懂了。现在,他是她的情人,主次关系要分明。他没有资格要求她,他得做好情人本分。“唉。”温时叹息。他没脾气地起身,坐到付清雾旁边,把她的手拽过来握着。她浅浅挣扎了一下,没挣开。这样坐着偏头说话难受,付清雾侧过身体,将两只脚踩在了男人椅子的凳架上。“有没有想我?”温时眼睛像会说话,在她脸上流连,平铺直叙的语气,配合眼神,却有种格外期待的味道。付清雾回答:“还好。”温时勾着她的后脖,亲上她的唇,吻了一会儿后,他额头抵着付清雾额头:“有没有和我一样,想我想得睡不着?”付清雾忍俊不禁:“你可别肉麻了。”她虽然喜欢刚刚那个温柔礼貌的温时,但不代表她需要在言语上服从他。“一点儿都不想?”温时假装受伤。“想,怎么不想了。”付清雾演起了深情,“我想的是,你什么时候和我解除关系。”温时眉心细微攒起:“这话怎么说的?”付清雾坐正,脖子跟绑了钢筋似的直:“温总是快要结婚的人,以你的身份,传出被人包养不好。在温总结婚前,我总要想办法,断掉和你的关系。”温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。他不说话了,拎起玻璃壶给自己倒了杯茶。“你笑什么?”付清雾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。温时驴头不对嘴问:“你刚刚点了糖醋排骨?”付清雾回答:“点了。”温时点头:“糖醋排骨还没上,不过我已经闻见酸味了。醋加了不少。”付清雾表情凝固两秒,慢慢恢复反应,端茶往嘴边送:“温总有做情人的潜质。”温时眨眼:“嗯?”付清雾解释:“情人总认为自己优秀得过分,金主非他不可,被迷得死去活来。”“有点道理。”温时表情思忖,回忆,“是谁说晚上必须想着我的模样入睡?”付清雾恼:“我那是为了拒绝别人才这样说的。”温时挑高一边眉:“我无缘无故躺着也中枪?”“情人为金主做事,理所应当。”付清雾理直气壮。姑娘被茶水润过的嘴唇娇嫩绯红,温时眉眼深了几分,哑声说:“你这张嘴能言善辩,应该奖励吃点好吃的东西。”都是开荤没多久的人,但男女论起道行来,她还是差了温时一大截。付清雾甜甜一笑,毫无心机地说:“大丈夫一言九鼎,我就等温总下次请客了。”天真。温时勾起了唇角。天气太热,两人都没有想要出去逛逛的念头。出差多日,相比带她去玩,他更想和付清雾二人世界,做得昏天黑地,睡到自然醒。这种荒废的想法,温时以前从来没有过。可付清雾让他感觉,即便这样过每一天也都很有成就感。送她到住处楼下,温时也下了车。“你下来干嘛?”付清雾看着他绕过车头。温时往楼上看一眼:“不请我上去坐坐?”付清雾警惕:“只坐坐?”温时和她玩起了咬文嚼字:“做做也行。”付清雾咬牙笑了。车子停在树荫底下,她这会儿站在树荫边缘,大半个肩膀被烈日暴晒着。温时拿手帮她遮太阳,眼睛因为灿烂的阳光而微微眯了起来。这是一个自然到看不出半点儿虚伪的举动,让付清雾心头一动,松了口:“拿来吧。”她摊开手掌。温时手落了上去,把她的手牵住了:“这次回来得匆忙,没给你带礼物,下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