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舟抱膝坐了起来,目光澄澈冰冷的看着江月笑:“擦掉了呀,霍先生,您忘了吗?我是结过婚的,我老公叫霍靖西,我的胸口怎么可以刻着别的男人的名字,所以我在监狱的时候,就用折断的牙刷锋利的口子把它擦掉了,我擦了好几天才擦干净,掉了好几层皮,终于再也看不见了。”她再笑,连眼睛里都是笑意。好像擦掉了那个刺青,脱了几层皮,是那么荣耀的一件事。其实,刺青是怎么抹掉的,头发是怎么再也长不出来的。难道他江月不是最清楚的吗?让她生不如死,不是他江月的意思吗?现在装什么不知情,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恶心吗?那句,我的老公是霍靖西。江月如被雷击,心脏几乎不会跳动了。她不该那么脏的。她不能那么脏,哥哥不喜欢脏东西。“我错了,我听话,求求你们不要打我,不要打我。”她跪在湿滑的洗手间地板上,匍匐磕头求饶。好像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会将她吃掉的洪水猛兽,江月手里的莲蓬头顿时千金重,再也举不起来。五年,她是怎么过来的。他从来不去想,不愿想。她承受的都是她应该承受的,坐牢是她伤人,罪有应得。就算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她活该,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儿也不开心。手机响起,江月走出浴室。电话那头传来老爷子的训斥声:“江月,你儿子在医院晕倒了,你快点给我死过来。”江月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依然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裴承舟,紧紧的握了握拳,转身离去。出门的时候碰上刚从外面回来,听说裴承舟出事的就急急忙忙找上来的青姐。青姐本想替裴承舟求情的,但是看到江月黑的像乌云压顶的脸,她忽然没了开口的勇气。人都是自私的,谁有真的有勇气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挺身而出,连累自己。最后,她低头说了一声。“霍先生,对不起,我...”“给她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。”江月的话让青姐倍感意外,底下的人都说霍先生生气了,恨不得裴承舟死。可是他刚才说,说什么?“您说什么?”“我说的话从来不重复第二遍,你要听不见,明天就别来了。”“听见了,听见了。”青姐连忙应声,目送江月高大冰冷的背影离去。进电梯前,江月陡然停住,转头目光深邃的看向青姐。看的青姐有些不知的所措:“先生,还有事?”“舞不准再跳,帝王以及帝王旗下任何地方不可以再出现这个人。”江月转身离开,没再回头。裴承舟不可以出现在帝王,裴承舟不要脸,但是他江月还要。